自律神經失調會造成的各種問題,尤其現代人工作家庭壓力大

容易有以下狀況:

廣泛性焦慮癥,憂鬱癥,抑鬱癥,恐慌癥,強迫癥,躁鬱癥,腸躁癥,膀胱過動癥

並伴隨頭痛,眩暈,失眠,臆球癥(喉嚨一直感覺有異物),胃食道逆流,耳鳴,睡覺一直醒,胸悶,胸痛,心悸恐慌,吸不到氣,易喘,胃脹胃痛,腸躁癥,頻尿,陽痿早洩,頭麻手麻腳麻,血壓高。

在相關門診中,尤其像是業務、設計、工程、教師、作業員等類型的職業,自律神經失調的狀況最為明顯

對於有慢性疼痛的人來說,若沒有重視自律神經失調,其嚴重性更是不言可喻。

自律神經失調可能危害機體的消化系統,造成脾胃不調,引發消化系統疾病。

有研究顯示,胃和小腸在晚上會產生一種對消化道粘膜有修復用處的化學物品tff2蛋白質,假如自律神經失調導致睡眠不足,就會危害這種物品的產生,從而大增胃炎、胃、十二指腸潰瘍、潰瘍性結腸炎等疾病的發作率。

偏頭痛:長期失眠引發偏頭痛的原因可能與顱內小動脈和毛細血管收縮致使腦部皮質缺血有關,這部分自律神經失調的患者除了出現睡眠障礙外,還會在晚上睡眠期間反復出現頭痛癥狀。

慢性疲勞綜合癥:本病在臨床上很多見,特別是女性失眠患者,她們常訴說自己疲憊乏力,即使臥床休息也不能緩衝疲憊部分病者還具有低熱、畏寒、頭浦、咽喉浦、心煩、急躁等不舒適癥狀。

此外,長期自律神經失調還可引發中老年人腦病、女性更年期綜合癥以及糖尿病等嚴重害人體健康的疾病。

所以專家強烈建議大家,千萬不要忽視自律神經失調的癥狀,大家應謹慎對待並應及時採取治療措施。

底下是自律神經失調所引起的癥狀,如果符合下列5點以上,可立即前往診所掛號尋求解決途徑

自律神經失調門診中最常觀察到的癥狀如下:

對睡眠品質不滿意

.上床後翻來覆去睡不著,往往需要躺30分鐘甚至更久才能入睡;
.夜裡醒來好幾次,多在2次以上,醒來之後很難再入睡;
.早上醒得早,比正常起床時間早醒30分鐘以上;
.總睡眠時間不足6.5小時;
.睡眠品質下降,醒來仍然感到困倦,感覺體力沒有恢復。

白天正常活動受到影響

.白天精神狀態不佳,感到困倦、疲勞,想睡覺;
.工作和學習時,難以集中精力,犯錯次數增加,記憶力下降;
.情緒上,感到緊張、不安、出現情緒低落或容易煩躁、發怒;
.社交、家務、職業或學習受影響等。

而自律神經失調治療真的不難!讓您減少甚至停用安眠藥與抗憂鬱西藥…恢復該有的身心平衡。

廣和中醫診所與廣仁堂中醫診所運用傳統中藥來調理過度緊繃、亢奮的情緒,依據中醫藥的學理來調理體質;多管其下,改變您的體質,調理平衡

不是單純以藥物來壓制癥狀;經過一系列的療程,很多患者就慢慢減少甚至停止安眠藥、抗憂鬱藥物等西藥的長期依賴,回歸到身體原始的平衡統合狀態,這就是身體原始自然和諧的狀態。

透過我們診治改善自律神經失調的患者都可以漸漸找回正常的生活品質,使用正確的方式將幫助您擺脫失眠的痛苦!

底下為診所相關門診資訊圖片

 

SSll15CEFDE5廣和中醫診所

一個人與其有錢,不如讓自己變得值錢。值錢的人才能體會到什么叫成就感。對于一個追求有意義的人生的人來說,成就感至關重要。成就感從哪兒來呢?來自于自己付出努力之后得到的某種收成。   良多人一輩子有兩個追求:一個是有錢,一個是值錢。   有的人命運運限好,出生在富貴之家,一出生就像賈寶玉一樣嘴里含著玉,有錢就不是題目。但有錢解決不了第二個題目,也就是你本人值不值錢的題目。   值錢是個人價值的體現,好比你去找一份工作,人家給你開出百萬年薪,那就表明你很值錢;假如人家每個月只給你開一千元工資,那就表明你還不夠值錢。   有錢和值錢是兩個概念。有錢的人不一定值錢,好比我們經常會看到一些“富二代”腰纏萬貫,但除了揮霍什么都不會,這樣的人“分文不值”。但值錢的人遲早會有錢,由于值錢的人都有足可炫耀的某種能力,憑借這種能力,他不僅可以安身立命,還能積累財富,這樣的人甚至連存錢都不需要。好比一個聞名的畫家,他需要錢的時候只需畫一幅畫就行了。所以人們常說,不要把自己變成“儲錢罐”,由于沒有人能夠靠儲錢變富;但一定要把自己變成“印鈔機”,需要錢的時候可以隨時靠能力去取。   一個人與其有錢,不如讓自己變得值錢。值錢的人才能體會到什么叫成就感。對于一個追求有意義的人生的人來說,成就感至關重要。成就感從哪兒來呢?來自于自己付出努力之后得到的某種收成。收成越大,成就感就越大。假如一個人的錢是伸手向父母要來的,那不管他有多少錢都不會有成就感。假如一個人的錢是靠自己賺來的,那無論賺多少他都會有成就感,而且只要來路正,錢越多,成就感會越大。 說到底,賺錢是一件不輕易的事。有句話是這樣說的:把思惟放入一個人的腦袋之中,就像把錢從別人的口袋里取出來一樣難題。這句話是想說明一個人思惟改造的難題,但同時也恰恰說明了賺錢有多么不輕易。 所以,能夠賺到錢的人都應該是有點能力的人,也就是值錢的人。假如一個人最初身無分文,經由自己的奮斗,最后功成名就,那么他的成就感就會油然而生。成就感是幸福的重要基石之一,從某種程度上說,一個人假如沒有體會過奮斗所帶來的成就感,那么他的人生幸福值也必然要打個折扣。(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現在,良多父母以愛的名義為孩子今后的人生預備好了一切,可謂專心良苦,但事實上卻剝奪了孩子的奮斗空間,也因此剝奪了孩子原本能夠體會到的幸福。我們在中國的“富二代”身上經常能看到這種情況。   一個人是不是值錢,有一個轉折點。大學畢業的時候,你急于找工作,四處求爺爺告奶奶,無論給多少工資都愿意干。這個時候是你求別人,你的個人價值尚未得到體現,也可以說,此時的你還沒有個人價值。當你踏上某一工作崗位時,由于對工作內容尚不認識,需要央求別人來教你,這個時候你也不值錢。   之后,通過不斷的努力,你成了某一領域的專家或非常精彩的治理者,這個時候就是別人來求你了,老板會給你升職加薪,求你不要離開;別的單位會提供更高的職位和更高的工資,千方百計來挖你。這個時候,你才算真的值錢。一個值錢的人就可以擺譜了,由于有了擺譜的資本。   好比諸葛亮,他為什么要劉備三顧茅廬方才允許出山?就是由于他知道自己的價值所在,要擺一下譜,這樣劉備會更正視他,未來會給他更大的發展空間。所以擺譜是需要能力作為資本的,否則就是找死。 好比《三國演義》中的禰衡,光知道擺譜和罵人,卻沒什么治國方略,終極死于刀下。   一個人不斷努力的過程就是讓自己不斷值錢的過程:值錢之前,是你求別人;值錢之后,是別人求你。我把值錢前后的這一轉變叫做“價值轉折”,也就是一個人的個人價值從量變到質變的過程。但需要特別指出的是,我這里說的“別人求你”,不是由于你有權,而是由于你有能力。如果你碰勁有能力而且有權力,那就該同心用心一意當好人民的公仆,誠心誠意為人民服務,千萬別讓人民每天求你。這個時候,無論你有多么值錢,都得離錢盡量遠點。(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10我喜歡

土單方       覃競       今天,剛好是星期天,十點多我就帶著小侄子在健身房鍛煉。 小侄子起初興致十足。抱著臺球在桌子上滾來滾去,又拿起啞鈴學著我擼鐵。 過了一個多小時,小侄子就嚷嚷著要走,說是要找妹妹玩。小侄子的妹妹叫溪溪,是我妹妹的女兒。 視頻通話后,小侄子要走的決心更明顯了。一會兒抱著我的腿,不讓我活動。一會兒仰著一張小臉裝可愛:“姑姑,你最好了,最漂亮了!你就帶我去找妹妹嘛。” 吃軟不吃硬的我,最害怕這個娃撒嬌。頓時,立馬就答應了。 妹妹在三教殿的娘家,打電話說家里正在煮臘肉,讓我們下去吃午飯。 從健身房出來,一看時間,馬上十二點了,約著小弟一起到了三教殿。 妹妹、妹夫帶著溪溪在門口接了我們,阿姨忙著端出了可口的飯菜。 吃飯期間,問了叔叔的情況。阿姨和妹妹告訴我們叔叔最近恢復的不錯,能夠自己扶著椅子走路了。 前不久,叔叔在上山采摘椿芽子的時候摔一跤,引起了腦出血。在醫院住院期間,看起來很嚴重。 當時,確定病因是高血壓引起的腦出血。嚴重的時候,下半身不能動彈,生活基本不能自理。 我幾次找科室主任和主管醫生了解情況,都是一樣的結論,需要保守治療,預期不是十分理想。 在妹妹娘家剛吃完飯,就聽見椅子拖在地上的聲音響起。順著聲音望去,見叔叔一邊向前推著椅子,一邊挪動著雙腳。 我立馬站起來,招呼了叔叔:“叔叔,恢復的不錯嘛!” 跟著叔叔的腳步走到門外。看著叔叔坐在椅子上,就和叔叔拉起了家常。 叔叔說,從醫院回來后,自己每天在使用土單方。他告訴我,用幾味草藥泡在酒里,連喝帶抹,感覺效果不錯。 我連忙問了一些關于土單方的事情,叔叔就告訴了我一些他用過的土單方。   ------     叔叔年輕的時候,在外地改板子,屋里很潮濕。雖然用木板墊了幾層,但是還是潮濕,經常覺得腿上的一些關節疼痛。 和他一起改板子的同伙里面有個人,就帶著他在山上找了一些草藥,搗爛后涂抹在疼痛的關節部位。起初效果不是很明顯,過了大概半個月后,真的沒有開始那種疼痛感覺了。 還有一次,叔叔半夜牙痛,連著好多天,都是半夜痛的睡不著覺。他的這個同伙讓他弄點豆腐,再放上五六顆桐子在鍋里煮。 煮上一會,把豆腐吃了,湯汁全喝了。還真的治好了牙痛。 叔叔告訴我,桐子煮豆腐,最多只能放五六顆,放多了會拉肚子。還說有的人也不一定適應這個土單方。 因為阿姨有次牙痛,他給弄了這個土單方,結果阿姨剛喝完就上吐下瀉,副作用很大。 聽到這里,我算是漲了見識。 以前,教場壩我祖爺爺和爺爺的墳墓前,就長著一顆桐子樹。小時候,聽父母說桐子能弄出桐油來。 但是桐子和豆腐煮在一起,治療牙痛,我是第一次聽說。不過,我是相信,叔叔說的這些事情,因為小時候的經歷讓我一直比較相信土單方。 我上小學三年級的時候,得了一種叫 “干隔酪”的病。 每天,身上癢的難受,我就不停的用雙手抓或者挖。抓的流血了,痛的感覺就蓋過了癢的感覺。 衣服上到處是血印痕,身上的皮膚也沒有好的,全是爛的。 父母帶著我到處看病,喝了好多中藥和西藥,都沒有效果,身上的傷口也爛的越來越厲害。 父親和母親一商量,就把我的雙手用麻繩綁緊。雙手綁住了,癢的難受,我就把雙手伸到能夠著的地方使勁的抓,使勁的挖。 等到父母給我松綁的時候,那些能抓到的地方血流的慘不忍睹了。 后來,父母把我帶到江老醫生的診所看病。江老醫生聽了父母說的情況,又看了我的傷痕后,建議父母讓我使用一個土單方試試。 從此后,這個夏天里每天三次的土單方成為了我人生里面無法忘記的過去。 在稻田邊上,用土扒碗弄上半碗蝌蚪,一口氣咽下去。母親有時候在旁邊看得眼淚嘩嘩的流淌。 記得有幾次,由于吞咽的速度慢了點,幾只蝌蚪被咬破了,我惡心的吐出來。母親趕忙說:“靜靜,再弄幾只喝下去。咱們多喝點,就不癢了,也不痛了!” 就這樣,江老醫生和父母都擔心我可能沒有辦法適應的土單方被我喝了整整一個夏天。 身上的“干隔酪”在我喝了一碗又一碗的蝌蚪后,全部沒有了,曾經因為抓痕留下的的疤痕也在成長的歲月里面淡去了。 后來,我上了衛校后,知道“干隔酪”是一種寄生蟲感染性皮膚病,稱為疥瘡。  也知曉了小蝌蚪清熱解毒,可以治熱毒瘡腫。 在和叔叔的聊天之中,我還獲知了一種叫做“萬年青”的樹木。 以前,我知曉的萬年青是一種花卉植物。而叔叔口中的萬年青卻是生長在深林之中。 據講述,這種萬年青,喜愛潮濕、陰暗的樹林,四季常青,長不高,最多能長到一尺多高。 叔叔說這種萬年青就是他當初治療關節疼痛的草藥中最重要的一味草藥。 聽到這里,我又想起母親三十多歲的時候,經常牙痛,就口含著花椒止痛。我們幾姊妹消化不好了,父親就用鍋煙煤給我們炕雞蛋;發燒了,給我們用柴胡熬水喝;咳嗽了,把琵琶樹的葉子毛毛收拾干凈了,用蜂糖小火熬制,喝水治療咳嗽。 這時,好多好多的關于土單方的片段在我的腦海里一一顯現。突然之間,我聽見的,看見的,經歷的這些全部都是土單方的故事。 我當時就決定,以后有時間了,爭取好好學習中醫藥方面的知識,更多的了解一些關于土單方方面的藥理和時機,在西醫更新迭起的時代里,讓土單方不再孤單寂寞,不會隨著時代的潮流而緩緩流逝。 我想,土單方里面那些草藥、那些植物,在生長的周期里一定會真正實現自己的存在價值,成為造福于人類的生物寶藏!   +10我喜歡

家門口的鳥   顧 枘   顧枘,1992年生。定居云南、做茶、寫作。   大二下學期開始,我徹底不再去上課。上學期的課唯一從頭聽到尾的,是不計入學分的自然學。 休學前那一陣子,我白天在寢室睡覺,夜里去圖書館讀庫切的《青春》和《恥》,那是當時為數不多還接納我的書。反復看的還有電影《荒野生存》;還有塞林格,他筆下的霍爾頓也同樣有個妹妹,這似乎是和這世界不融洽的標志。 醒來總是黃昏,這一天最好的時候,雛兒們可以縱情聲色,攜手鉆入飄著油煙的小巷。我去公共淋浴間放水,鍋爐水燒到最熱時澆在身上,會在某個時刻獲得冰冷般的刺痛,覺得所謂真實不過是感官的作弄。 彭雁和其他老師不太一樣,她樣貌年輕,即使是在教室也戴著遮陽帽,脖子上掛著尼康的望遠鏡。她的先生在市內開了家體育館,是那種有室內木地板,長凳,你會花錢進去流汗,受傷的地方。有時候他會開一輛奧迪轎車來接她下課,他們在一起的時候不太言語,看上去登對,我會把他們當成《天生愛情狂》里的那一對。 快結課的時候,彭雁租大巴帶我們去城郊的濕地觀鳥,她在陽光下架設觀鳥鏡的樣子,宛如聚光燈下調試樂器的搖滾樂手。遠處,幾只白色的水鳥振翅飛起,在空中畫著優雅的螺線。   暑假我拿著確診抑郁癥的病歷去教務處辦理了休學。母親說,每天早上她對著鏡子,發現自己頭發又白了些。我沉默不語,盡量避開她,仍然晝伏夜出,凌晨的時候去馬路上走走。如果非說有什么理由要離開家,就是家里的水不足夠熱。我們一直這樣,一直到臨近秋天開學。傍晚我起來,看到坐在客廳沙發上的母親,她沒開燈,客廳像昏暗渾濁的水池,微弱的光攪動灰塵。 “我想通了,只要你過得開心就好。媽媽不要求你去上學,你覺得想去哪就去哪,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身體健康是最重要的。” 我辨認著她的樣子,她的頭發確實白了,她穿的那件毛衣好像已經穿了許多年,她的眼睛里盡是碎裂的光。 “媽,”我低聲說,“我想去山上住一段時間。”   半山上的房子以前是一個老人住著,有圈房和耕地,還有一片果園,老人去世后都荒廢了。帶我上山的那個人是他的兒子,姓吳,如今在鎮上的小學做副校長。他皮膚黝黑,笑起來的時候牙齒很白,樣子不像老師,倒有些像運動員。他誠懇地說,山下的村里面有幾個小孩,平時在鎮上的學校寄宿,成績不是很好,如果我平時可以輔導他們,山上的房子借給我住。 我跟著吳大哥的車到了村子里,挨家挨戶地認識了吉二、吳玉剛、吳曉麗、吳萍、龍華、龍林。龍華愛流鼻涕,戴一頂藍色的毛線帽,已經蹭得發亮。他平時腦筋不太好,數學從未及格,可他很會放牛,經常到山上來,對這座山熟悉。他拉著我的袖子激動地說:“老師,山上有海啊,我帶你去看。” 吳大哥笑著解釋:“他指的是高山湖泊,我們這邊管叫海子,要爬山才看得到。你想去看,周末叫孩子們帶你去。” 我點頭,低聲說好。 接著去看半山的房子,瓦頂被野草掀開了一部分,朝南的夯土墻受雨淋風蝕,已經是半塌的狀態,屋內空間大,受潮皸裂的墻上有兩個插座。桌子,床架,滿是灰塵。瓦房周圍是一片開闊的空地,往山上走的路鉆入樹林中,看上去常有人走。另一條路通往果園和耕地,如今被野草埋沒了,吳大哥指點才看得出來。 他指著瓦房旁的石井:“這口井干了,要借一個鉆井機來鉆。去山泉打水不遠,就是冬天泉水會結冰,還是盡早把井鉆了比較好。” 事已至此,我對什么都應允。   到秋天,彭雁發了一封郵件來詢問我的近況,她說:“你不錯,你是我唯一一個因抑郁癥輟學的學生。” 在學校里的失語感再度籠罩,最終我什么都沒寫,只發給她一張照片。 照片是在山里拍到的:鳥飛在半空,它的翅膀寬闊,羽毛的顏色棕黑交錯。當地人說是老鷹,但身型看上去比老鷹要小些。 “是游隼。”她回復我。   我和村里的泥水工一起把朝南的土墻推掉了,重新豎起一面紅磚墻。鏟起來的土拿簸箕裝,被我們鋪在了那塊老人留下的耕地上。師傅在砌墻的時候,我去耕地上割草,翻土,播種。吉二和龍華都拿了自己家的蔬菜種子給我,據說是老品種,長得慢,但出來的菜好吃。問怎么好吃,龍華說,“甜啊,很甜的。” 去耕地的路上要經過一棵紅砂巖的石柱,它像巨型玉米一樣聳立著。龍華對我說,“老師,你爬得上去嗎,上面有鳥啊。” “上面有鳥的巢穴對嗎?”我追問了兩次,但他說也說不清楚,只是我們一起路過的時候,他還是會憨憨地說,“老師,上面有鳥啊,你可以抓到嗎。” 還是很嗜睡,我的睡袋被我睡得散發一股汗酸味,皺成一團,縮在墻角看著有點可憐。有一天我良心發現,扯了一根晾衣繩,久違陽光的睡袋在風里舒展、飄拂,羽毛發出沙沙的廝磨聲。 周末他們找我輔導作業,我總睡過頭,幾個人在門外叫著,我總是過很久才開門。“老師我想喝水啊。”吳曉麗在外面喊,我就把水瓢和水桶從門縫遞出去,換好衣服刷好牙,他們把水喝完了,還去泉水那打了一桶新的水回來。 做完作業,那個讀二年級,臉總是臟臟的,有些害羞的吉二問我:“老師,你一個人睡覺不怕嗎?” “不怕啊,晚上月亮很亮,把森林照得雪白,我什么都看得見。” “老師,你都吃這個嗎?”她指了指堆在墻邊的泡面箱子,我心虛地笑笑:“有時候也吃蛋炒飯,吃肉。” 在我等種下的菜長出來時,吉二摘了自己家種的白菜、白蘿卜、茼蒿還有娃娃菜來。老品種的蔬菜的確很甜,尤其是下過霜的白菜。耕地翻好,我開始粉刷屋子的內墻,龍林(龍華的哥哥)幫我從家拿來了喂馬的稻草,教我把稻草剁碎了和膩子攪拌在一起,這樣粉出來的墻面拉力好,不容易空鼓和裂開。天氣變冷的時候,墻已經抹好,屋子里因為新的白墻看起來很亮敞,讓人更想待在里面。我跟村民買了輛快報廢的皮卡車,開著它去鎮上買煤球,龍華教我生火,在煤爐里留出通道,然后對著通風口用力吹氣,我逐漸習慣一氧化碳帶來的微醺氣息。 彭雁就在這時說要來山里,帶兒子過寒假。 “現在正是最冷的時候。”想了很久,我這樣回復她。 “謝謝你提醒,我會多帶些保暖的衣服。”   時間變得漫長起來,我恢復到以前的作息,總睡到下午。半夢半醒的時候,夢境和現實交織在了一起,綿密不分,能感覺到身體里好多平時被忽略的需要,需要陽光、新鮮空氣,需要被需要、被認同、被理解、被信任和被愛。落山風的聲音,倦鳥歸林的聲音,云流動的聲音,還有細微的,昆蟲躍出草叢的聲音都能在夢里聽見,在夢里時間是非線性的。 醒來是傍晚,山后散射出來的暮光柔和,白天還懸在高處,夜晚從樹蔭和山的暗影里開始,天空中一列寒鴉在飛,叫聲凄厲,人的希望和恐懼在心里沖突,時而沉重,也會不期然變得輕盈,心里銹蝕的疲憊像經年累積的灰塵,在一點點被抖落。 村里人殺年豬,我跟著吳大哥去做客,回來病了一次,高燒不退,接連的腹瀉,三天都只喝放了糖的白米粥。吳大哥上來看我,說請客那家的黃豆湯不干凈,我身體弱,挨不住就病了。昏沉的時候,聽他勸我:“你還是回家吧,把身體養好再過來,等春天暖和了再過來。” 后來意識模糊地坐吳大哥的車到一個鄉村醫生家。烤火的時候,醫生拿了兩支藥水過來,給我打針。我拾起燃著火的木柴撥灰燼,夜晚很安靜,只聽到木柴嗶嗶啵啵的爆裂聲,腸胃安定下來,不再有寒冷在身體里擾動。 身體幾乎痊愈時,我開著皮卡車去鎮上接彭雁和她的兒子小餅干。盤山的彈石路迂回,一路煙塵,鎮上正是趕集日,賣菜、賣水果、賣五金、日用品的攤位一直排到了小鎮的邊緣,遠遠看到撐著彩色的雨棚。 小餅干穿著紅色的羽絨服,戴棉的手套,一個編織的毛絨帽綴著兩個絨球,俏皮地掛在耳邊。彭雁穿的是一身茶色及膝的長風衣,一雙雪地靴。她們拖著行李從破敗的車站走出來,在這個外地人不多的地方看起來就像兩個電視明星。 “你們看起來很暖和。” “是呢,我帶了電熱毯和暖寶寶,還有熱水袋、電吹風和小太陽,保證不會冷。” “下雨、下雪、刮風都會停電,”我觀察她的表情,“山上已經停電一個禮拜了。” “沒電也沒關系,”她眼珠一轉,放心地說,“生火就交給你了。” 小餅干拉著彭雁的手,不安地看著窗外,好像隨時要跳車逃跑。 “你是不是瘦了?”沒等到我回復,她接著說,“精神狀態好點了嗎。” 回頭看她,她在若無其事地幫小餅干整理衣服。我們已經離開了小鎮,皮卡車有些吃力地爬坡,貫穿小鎮的那條河從田野中浮現,在陽光下閃爍。 “好多了,”我看向前面,“來之前去醫院做了心電圖,換了一種藥。就是容易困倦,不知道是不是藥的緣故。” 小餅干睡著了,他放松下來是圓滾滾的一團,口水流到了彭雁的袖子上。   從北西伯利亞飛來的紅嘴鷗會經過這座山。它們飛過貝加爾湖,穿越整個俄羅斯,在這稍作休憩,又要一鼓作氣飛向昆明,在那里度過冬天。 群鳥來的時候,天空遮天蔽日都是它們,以奇妙的律動在空中匯聚又分散,疾迅地掠過山頂。 彭雁說她有一天用望遠鏡看到游隼在湖泊上空捕獵。游隼從鳥群的低處出現,冷峻地從鳥群中撕開一道口子,“啪”的一擊便結束。它平穩地挾著獵物滑翔,最終落在叢林里。 小餅干和龍華、吉二成了朋友,每天念叨他們。我忙著翻新屋頂:把舊的瓦掀掉,鏟掉石灰,把草連根拔除,攪拌水泥砂漿,把新的,灰藍色的機制瓦一塊塊細心安上。 屋頂完工的那天,我打一桶水從屋頂潑下,水都伏順地順著瓦溝流下來。 夜里一起烤火,彭雁給我看她先生發來的照片,照片拍的是窗戶外面的電線桿和延展出去的電線,許多灰羽的鴿子落在上面,天空是灰蒙蒙的。她的先生說:“家門口就有這么多鳥,干嘛跑那么遠。” 彭雁給他回復一個做鬼臉的表情。 我望著火堆發呆,心里空落落,想起大霧彌漫的晚上在山里迷路那次,最后是龍華打著手電找到了我。   彭雁在回去之前執意要和我爬一次山。天沒亮我們就起來了,戴著頭燈亦步亦趨,她說在山頂看日出會很好。 走了快一個小時,我的體能崩潰,兩次直接坐下來,倦得想就這么睡過去。我對彭雁說:“真的走不動了,要不我們回去吧。” 她堅定地回答:“休息一會再走,就快到了。” 爬到頂的時候,看見太陽要出來的那片山后有團光暈。在一片灰色的影子里,我看到他們說的湖泊,它的顏色幽藍,比想象中小,但也足夠大,不可思議地鑲嵌在山巒之間。 彭雁告訴我,從耕地旁的石柱上也能看見那座湖泊,游隼有時會停在石柱上搜尋獵物。 “你平時從那里路過,有沒有想過要爬上去看一眼?” 太陽出來了,原來早晨是這么暖和。我透過彭雁的望遠鏡看湖泊上空飛旋的紅嘴鷗,看它們在湖畔的草地上起落;我看到那棵石柱,游隼正聚精會神地趴在上面,陽光照在它身上,蓬松的羽毛被風吹得散開。它微張著翅膀,調整著平衡,好像隨時要飛起來。 +10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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